
881年,朱温领兵闯入后宫,见1美人正想投井。他一把将她搂入怀中,追问她是何人。那美人说:“我乃圣上御妹,将军如果护我周全,来日定有厚报!”朱温盯着她娇美的脸庞,忽然笑了。
公元465年冬,南朝宋的都城建康,寒意中弥漫着肃杀之气。
一道来自宫廷的诏书终结了一位年轻公主的生命,罪名是“淫乱放纵,禽兽无行”。
死者刘楚玉,时年不过20,她的另一个身份更为人所知——山阴公主。
在后世诸多猎奇的叙述中,她被简化为一个“拥有30多位男宠”的符号,冠以“史上最荒淫女人”的骇人标题。
但撕开这些,刘楚玉短暂而喧嚣的一生,令人扼腕。
刘楚玉的起点堪称完美,她是宋孝武帝刘骏与文穆皇后王宪嫄的长女,一出生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。
父亲刘骏对这个女儿极为溺爱,她容貌出众,在当时有“皇族第一美人”的称誉。
寻常百姓家,这样的溺爱或许会养成骄纵的性子。
在帝王家,尤其在刘骏这样的父亲影响下,这种溺爱播下的种子,注定会结出畸形的果实。
刘骏本人的私德便是朝野皆知的污点,他夺兄弟帝位,贪图享乐,行事毫无底线,甚至秽乱宫廷,对亲属亦无顾忌。
在这样一位君主的言传身教下,所谓的伦理纲常,在刘楚玉的世界观里,恐怕从一开始就是脆弱而可笑的装饰。
到了适婚年龄,刘楚玉的婚事自然也是顶尖配置,她嫁给了当朝司空何偃之子何戢。
何戢出身高贵,风度翩翩,是建康城中有名的美男子。
这桩婚姻门当户对,郎才女貌,本可成为一段佳话。
可公主殿下很快便感到乏味。
一个从父亲那里继承了对欲望毫无节制认知,又习惯了天下万物皆可索取的人,很难满足于一夫一妻的平淡。
她的弟弟,前废帝刘子业的登基,为她打开了一扇通往为所欲为的大门。
刘子业是历史上著名的荒唐暴虐之君,他与姐姐刘楚玉的关系异常亲密,乃至逾越了正常的姐弟界限,同食同寝,形影不离,引得朝臣侧目却无人敢言。
这段畸形的关系,是权力顶峰的双重堕落。
有了皇帝弟弟毫无原则的撑腰,刘楚玉的欲望如野草般疯长。
她向刘子业提出了一个在历史上留下浓重一笔的要求。
妾与陛下,虽男女有殊,俱托体先帝,陛下六宫万数,而妾唯驸马一人,事不均平,一何至此!
这番说辞的“逻辑”令人瞠目,你我都是先帝的骨血,凭什么你后宫嫔妃成千上万,我却只能守着一个男人?
这太不公平了。
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,刘子业竟然觉得姐姐说得“很有道理”。
他大手一挥,立刻精挑细选了三十位“面首”(指美貌男子),赐予山阴公主。
刘楚玉欣然笑纳,将这些美男子安置在府中,朝夕相对。
驸马何戢对此作何感想,史书未有明载,但在那个皇权至上的时代,他的沉默与隐忍几乎是唯一的选择。
她又看上了另一位公认的美男子,吏部郎褚渊。
褚渊不仅风仪俊美,更是朝廷重臣,还有一个特殊身份——他是刘楚玉的亲姑父,娶了南郡公主。
刘楚玉可不管这些伦常辈分,她直接让皇帝弟弟下旨,命褚渊去公主府“侍奉”十天。
刘子业对这位姐姐可谓有求必应,即便这个要求荒诞至极,他还是下令让褚渊前往。
接下来的十天,成了对褚渊人品与意志的严峻考验。
山阴公主使尽浑身解数,盛装相诱,百般纠缠,然而褚渊心如铁石,始终不为所动。
史载他“整身而立,从夕至晓”,意志坚定,目不斜视。
面对公主越来越急迫的逼迫,褚渊甚至以死明志,正色道:“渊虽不敏,何敢首为乱阶!”
意思是,我虽然不算聪明,但也绝不敢开这个乱伦悖礼的头!
十天期满,褚渊毫发无损、神色凛然地离开了公主府。
刘楚玉的肆意妄为,根植于其弟刘子业那摇摇欲坠的皇权之上。
刘子业的统治残暴荒淫,肆意诛杀大臣,甚至侮辱宗亲,早已天怒人怨。
他的宝座,如同建筑在流沙之上。
果然,不久之后,宫廷政变爆发,刘子业被其叔父湘东王刘彧派人弑杀。
靠山瞬间崩塌,刘楚玉的好日子自然也到了头。
新上台的刘彧,为了稳固权力、收揽人心、彰显与前任暴君的不同,迅速清理刘子业的羽翼和亲近之人。
山阴公主作为前朝“淫乱”的象征,自然在清算名单之首。
她很快被以太后的名义下诏赐死,结束了不到二十年的人生。
回顾刘楚玉的一生,将其简单地归咎于个人道德的极端败坏,固然容易,却失之浅薄。
她是一株生长在皇家腐败温床上的毒花。
父亲刘骏以身作则,践踏了一切人伦底线;弟弟刘子业则提供了为所欲为的权力护盾。
她的“荒淫”,是那个特定家庭、特定时代权力无约束所催生出的极端恶果之一。
她的索求无度,与其说是个人情欲的泛滥,不如说是对皇室特权一种扭曲而绝望的挥霍与证明。
在她眼中,或许一切美好的男子,如同珠宝华服一样,只是她身为帝国最尊贵女性理应享有的“标配”玩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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